医院安全：得克萨斯州躲过一劫
在飓风“埃克”袭击美国得克萨斯州海岸一年后，位于加尔维斯顿的约翰•希利医院所采取的疏散行动，在危机期间如何确保患者安全方面，成为其他地方仿效的榜样。这一危机几乎使全美医院系统瘫痪。凯瑟琳•亚当斯如是说。
2008年发生了许多重大灾害，飓风埃克只是其中一例。这一年这类灾害共造成235 816人死亡，其中缅甸的纳尔吉斯风暴和中国西南汶川地震最为严重。2009年，随着世界减灾运动、世界卫生日和10月14日国际减灾日等各项活动着重强调在灾害期间确保医院安全的重要性，医院安全也就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正如菲律宾最近的台风灾害所表明的那样，虽然强风和地震往往会占据新闻头条，但频繁带来破坏性后果的则是水灾。而破坏约翰•希利医院的也是洪水。
2008年9月13日，处于加尔维斯顿岛得克萨斯大学医学院楼群中的十二层楼高的医院在最初几个小时内遭到时速高达180公里的强风掀起的滔天巨浪的袭击。大水从门窗涌入，淹没了地下室和底层，摧毁了血库、无菌处理实验室和药房，冲毁了电力和通风系统，以及电话线、计算机系统和电梯。
令人惊异的是，水灾中竟无一人伤亡。这在某种程度上要归功于地方当局及时签发了强制疏散令，要求执行事先商定的一项疏散计划。医院和市政雇员关闭了德州大学医学院整个校园，封闭了各个实验室，并作出安排，用救护车或直升飞机把大约400名患者，包括新生儿加护病房内的51名新生儿和14名器官移植患者送到内陆其他待命接受此类患者的医院。
得克萨斯州约翰•希利医院器官移植中心主任Luca Cicalese博士率领一个小组，负责向外转移器官移植患者，其中一些患者在风暴来临时仍在接受重症监护。“我们就几个小时的疏散时间”，Cicalese博士说。“患者在周四前转移出去，周五[夜间]风暴登陆。”尽管时间紧迫，按照Cicalese的说法，由于开展了“卓越的领导、沟通和协调”，没有出现任何惊慌或混乱的局面。他的妻子，约翰•希利医院细胞移植和移植研究所主任Cristiana Rastellini博士认为，要拯救挂接“各种治疗器械”的移植患者，有序和速度至关重要。她还强调了提前规划对保存其实验室的重要性。
作为德州医学院的两名机构应急准备人员之一， Mike Megna说，德州医学院之所以在风暴中得以幸存，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它有前车之鉴。2005年，飓风“丽塔”就从加尔维斯顿岛边缘扫过，迫使该岛启动了疏散计划，工作人员和管理者从这一事件中汲取了若干重要的经验教训。Megna说，“我们重新评估了对水灾的脆弱性，因而[自飓风“埃克”以来]大楼第一层[底层]再未派上任何重要用场。”他还强调必须制定一项适应性较强的计划，务必使工作人员从思想上乃至身体上为飓风后状况做好准备，包括电梯停运、空调关闭和停水所带来的挑战。身体孱弱或健康状况不良，是无法冒着40度的高温在十二层高的大楼内上下奔忙的。
让工作人员做好准备以防医院遭水淹时出现缺水情况，这表面看来似乎有些奇怪，但它直接涉及到在因自然灾害而发生的紧急情况下医院所面对的最大挑战之一。简单地说，没有其他医院的支持和急救服务，个别医院所做工作是有限度的，但即使此种支持在发生自然灾害的情况下也有可能大打折扣，往往对医院运转所需公用事业造成区域性而非局部影响。
位于加尔维斯顿以北70公里处的德州农工大学的流行病学教授Scott Lillibridge，就清楚地看到了休斯敦地区，包括加尔维斯顿的各所医院是如何因广泛的系统故障几近陷入瘫痪状况的。在风暴袭击期间，在州卫生部的动员下，Lillibridge的办公室给予协作并参与了对该地区医院的初步评估。评估显示，在面积超过320平方公里的地区内的170家医院中，有20家医院遭到严重破坏，其中17家医院需要进行疏散。
Lillibridge认为，令人尤为关切的是德州医学中心，该中心设在休斯敦的医院和机构有45家以上，共有9万多名卫生保健工作人员。虽然休斯敦并未像加尔维斯顿那样受到风暴的正面袭击，但“埃克”仍旧摧毁了该市的抽水系统，其破坏程度足以对整个卫生保健系统造成威胁。用Lillibridge的话来说，“由于灾后时期休斯敦各家医院存在水压不足问题，几乎导致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患者疏散行动。”
没有滔天巨浪，也没有狂风大作；只有水龙头干涸和厕所无水冲刷所发出的声音。Lillibridge说，“没有厕所、洗衣和食品服务用水，医院也就只能再为患者提供24小时的服务。”情况如此之糟糕，还有可能进一步恶化。据Lillibridge说，整个州的医院病床数量不足，无法接收来自德州医学中心的患者。Lillibridge说：“［医院］可能再多一天都难以维持。”
得克萨斯几近枯竭的不仅仅是水。由于得克萨斯大学医学院不再接收更多的患者，也就没有更多的收入。收入来源的突然中断，加之患者未付账单高达1.25亿美元，使医学院陷入了财政亏空境地，导致裁减了2500多名雇员，包括教授、博士和研究员，这一举措引发了极大争议。在飓风后的12个月内，医院努力恢复了财政健康，从州政府那里获得1.5亿美元的捐助并得到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4.5亿美元的拨款。“估计校园修缮费总额超过6.67亿美元”，得克萨斯大学医学院企业运作和设施部副总裁Michael Shriner说。“风暴来临前，我们的经营没有盈余，因为有太多贫困的患者。在修缮方面进行6亿多美元的投资之前，我们必须就有关回报以及如何才能以更加持久和可持续方式得到回报的选择做出评估。”
在目前美国有关卫生保健改革的辩论中，“持久”和“可持续”是提到最多的字眼。它们是否会对奥巴马总统最终将签署的法案产生影响，还有待观察。与此同时，得克萨斯州表明其知道如何规划今后的自然灾害防范工作，并且有能力开展医院系统的救助和救灾行动。
有关国际组织为加强医院抵御灾害能力所开展的工作，可上网查阅： http://www.safehospitals.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