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卫生组织简报

痴呆症流行在亚洲隐现

痴呆症在亚洲的上升幅度很快,这为不断增加的照护者大军带来了巨大负担。这些照护者主要为家庭成员。Jane Parry和崔威远(音)就痴呆症如何开始受到人们的正确认识进行了报道。

《世界卫生组织简报》2011;89:166–167.
doi:10.2471/BLT.11.020311

73岁的尹继亮(音)曾经期盼着退休的到来,到那时他和她76岁的夫人苏志英(音)可以放松下来,享受一下他们的劳动成果。可是不然,他有了另一份全职工作——照顾他于2001年诊断为痴呆症的夫人。

“每天早上我六点钟起床,做好自己的事情之后,七点钟将她叫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她去厕所。她已不能够独自使用厕所,”尹表示。他还帮助苏刷牙,洗漱,散步,吃饭。所有这些事情苏都不能够独自去做。

尹继亮(音)和他的夫人苏志英(音)出席中国北京痴呆症病人家庭护理卓越奖典礼
承蒙中国阿尔茨海默病协会提供
尹继亮(音)和他的夫人苏志英(音)出席中国北京痴呆症病人家庭护理卓越奖典礼。

“她进食很慢,平均每餐约需一小时。有时当她吃饭的时候,我坐在桌旁打瞌睡,”他解释说。“每天晚上我将闹钟设在凌晨3:30,叫她起来解小便。之后我常常不能继续睡觉,失去睡眠对我来说是困难的事情”。

苏属于幸运者,她所爱的丈夫能够照顾她。尹表示说,他们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家庭和朋友都很同情和支持他们。这对夫妇住在北京,还可得到北京大学精神卫生研究所痴呆症保健和研究中心的专家治疗。在这里,尹可以加入由照护痴呆症患者的人们组成的网络。

“结识其他一些亲属并与他们交谈,与他们共享经验,是件不错的事。有些亲属抱怨说,他们照护的伙伴特别难对付。从这个意义上讲,我很幸运。我夫人属于过度快乐类型的,极少惹来麻烦,”他说。

中国的人口老龄化发展很快。中国的预期寿命从1990年的68.4岁上升到2008年的73.8岁;再加上独生子女政策,这种发展会在未来的几十年内导致大规模的人口转变。老年人口比是人口中年龄在65岁及65岁以上的人数除上15至64岁的人口数得来的,根据中国人口研究机构的预测,这一比率在2010年时为1:9,而到2050年时将变成1:3。根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提供的数据,与中国的总人口相对而言,估计超过65岁的人口比率将从2005年的7.8%上升到2030年的16.3。

中国已经认识到,痴呆症是与人口老龄化有关的一个重要问题。必须快速加大现有的工作力度,来满足不断增长的需求。到目前为止,甚至还没有一个痴呆症负担方面的全国估计数字。

“要将痴呆症列入卫生政策议程会有很大难度,但在过去十年中已经取得了不少成绩,”中国阿尔茨海默病协会副主席兼副秘书长王华丽(音)医生表示。这一研究和倡导组织致力于将痴呆症放在卫生政策议程的更高位置上。

苏志英(音)过去十年来一直患有痴呆症,她为她的丈夫尹继亮(音)包饺子
承蒙中国阿尔茨海默病协会提供
苏志英(音)过去十年来一直患有痴呆症,她为她的丈夫尹继亮(音)包饺子。

阿尔茨海默病属于痴呆症的最常见原因,但是该病常常用来描述痴呆症的几种病症的总称。

“在2002-2010年的精神卫生计划中,痴呆症保健曾被列为精神卫生服务的重点工作之一,中国阿尔茨海默病协会目前正与医学界合作,使其纳入到以后的重要精神卫生计划之内,”王解释说。“政府已经意识到痴呆症的负担问题……但是我们需要采取行动,得到一般性估计数字,我们还需要有更多的投资,向媒体和政府作出宣传,”她说。

中国在这项紧迫的公共卫生问题上取得的经验,仅仅是亚洲几个国家的其中一例。全球现有3500万痴呆症患者,其中58%生活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到2050年时,预计这一数字会达到总数的71%。根据国际阿尔茨海默病协会所作的研究,在东亚和南亚,未来20年中痴呆症的上升速度会增加一倍以上,拉丁美洲会从134%增加到146%,预计北非和中东可能上升125%。

高收入国家已经感受到了疾呆症带来的成本。2010年,北美和西欧占到了世界范围内6040亿美元这个痴呆症估计成本的三分之二以上,几乎相当于非正规保健的间接费用以及医疗和社会关爱方面的直接费用。在世界的其它地方,非正规照护者面临的负担最重,医疗和社会支持方面的发展落后或者根本不存在,即将到来的痴呆症流行的严重性还没有引起广泛重视。

在亚太地区,只有澳大利亚、日本和大韩民国制定了直接针对痴呆症负担的公共卫生政策。可是中国和印度占到了该区域很大一部分的痴呆症患病数。与中国一样,印度开始逐渐领悟到这一问题。

“通过说服工作,使政府官员认识到有必要将痴呆症列入政府可提供支持的疾病清单,会需要很多时间,”印度阿尔茨海默病及相关疾患协会国家主席K Jacob Roy博士说。“考虑到有超过一亿的60岁以上人口并且有370万人患有痴呆症,我们的目标就是使痴呆症成为一项国家重点卫生工作。”

“问题是,尚没有将痴呆症整合到初级保健的各项安排之中,今后应该这样去做,”国际阿尔茨海默病协会执行主任Marc Wortmann说。确认具有痴呆症体征的老年人这一任务通常由亲属来担当。那些初级卫生保健工作发展落后并且认知功能减退筛查规划无法实施的国家,情况更是这样。

“世界上大多数地方的大多数病人并没有得到诊断,” Wortmann说。“发展中国家存在的其中一个问题是……缺乏初级保健体系。”

最近,世卫组织为鼓励各国引起对精神卫生问题更加重视的一个行动就是精神卫生差距行动规划(mhGAP)。

2010年10月发起了世卫组织精神卫生差距行动规划干预指导。这一指导供卫生保健工作者使用,处理包括痴呆症在内的一系列精神疾患。有一些简易的工作方案和流程图,提出了诊断方面的指导程序,也描述了心理干预措施,这包括供照护者使用的干预措施。已经在几个国家开始实施这项规划,包括埃塞俄比亚、约旦、尼日利亚、巴拿马和塞拉利昂。

“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专家的数量永远不够,痴呆症保健需要使以社区为基础的规划的社区卫生工作者、初级保健医生和护士参与进来,”世卫组织精神和脑部疾患证据、研究和行动部门医务官员Tarun Dua博士说。

“阿尔茨海默”这个术语是由Emil Kraepelin在1910年创立的,以表达对他的同事Alois Alzheimer的敬意。Alzheimer是法兰克福州精神病院的一名医生,他研究过一名称作Auguste D的51岁女子,这名女子表现出认知和语言障碍,并且有幻觉和妄想症状,这使她既有偏执又具有攻击性。五年之后,他有机会给她的大脑进行了检查,发现大脑已经大幅萎缩,细胞内和细胞周围存有异常。

“虽然痴呆症的全球流行已达到惊人的程度,但是在基层作出的广泛应对使人们有理由对此保持乐观,” Wortmann说。大量具有创意的干预措施正在制定过程中,从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培训在校儿童,来发现祖父母罹患痴呆症情况,一直到印度采取以家庭为基础的低成本干预措施,利用当地可用资源,对患有痴呆症病人的家庭提供支持。

“我所表示的乐观是因为存在这样一个事实,与人们的想象相比,我们能做更多的事情。我们可以利用心理干预使人过上更有质量的生活,药品渠道有足够的情况使人作出假设,就是医学研究会有某种发现,”他说。

但就制定痴呆症政策而言,采取的大多数仍然限于欧洲。“印度的情况给人以希望,但是我们需要在亚洲做更多的事,” Wortmann说。“公众意识在不断提高,但是大多数国家政府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也没有启动规划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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