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卫生组织简报

通过包容性方式解决结核

新任命的遏制结核病伙伴关系执行秘书Lucica Ditiu博士向Sarah Cumberland讲述,应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仍不能消除的可治愈疾病所遇到的诸多挑战。

《世界卫生组织简报》2011;89:170–171.
doi:10.2471/BLT.11.040311

Lucica Ditiu博士
承蒙Lucica Ditiu允许

Lucica Ditiu博士是设在日内瓦世界卫生组织(世卫组织)的遏制结核病伙伴关系新任命的执行秘书。2000年,她作为世卫组织欧洲区域办公室灾难与应对组在阿尔巴尼亚及前南斯拉夫马其顿共和国结核病医疗官员加入世卫组织。

1992年,Ditiu博士毕业于布加勒斯特医药大学并通过与罗马尼亚国家肺病研究所(Marius Nasta)的一项联合项目完成了呼吸病学专业培训。1999年,她完成了肺病流行病学、结核病控制及项目管理与评估的研究项目,并获得华盛顿特区乔治•华盛顿大学国际公共卫生证书。2004年,作为对她代表罗马尼亚卫生部结核病控制项目为筹款所做努力的认可,授予其国家医学功绩勋章。

问:为什么结核病迄今为止仍是世界上引起死亡和残疾的一大主要原因?

答:结核病是一种通过现有的、极具成本效益的工具和药物即可完全治愈的疾病,但是,我们距离达到最终目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去年,大约有170万人死于结核病,有900万例新确诊病例。缺乏适当弥补所有差距的资源,以及缺乏全球和地方层面上所有利益攸关者及合作伙伴的充分参与,是造成这一情况的主要原因。结核病仍需要更高的可见度和更多关注。

问:你认为结核病控制中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答:目前,结核病控制正处于停滞状态,特别是在病例发现方面,这主要是因为我们目前仍然不能触及那些最脆弱的、处于社会边缘的高危人群。我们已经尽可能利用公共卫生部门,对触及这些人群的群体有“个别”关注,但不是用统一的方式。每年大约有900万人感染结核病,而其中约有三分之一的患者无法得到准确诊断和有效治疗。

问:为什么这些人会被遗漏?

答:结核病是一种贫穷疾病,它与不良的营养状况和生存环境——即所谓的“健康的社会决定因素”——有直接联系。与此同时,意识上的不足以及对结核病的偏见使得人们往往会推迟就医。然而,如果我们不能着眼于大局,就很难解决结核病。如果病人从医院回到家以后与十几个人住在通风不良的房间中,我们怎么可能控制结核病呢?

问:卫生服务应当如何处理与结核病紧密相关的社会决定因素?

答:迄今为止,我认为大部分卫生工作者都有结核病护理的基本知识。许多国家都利用不同捐助方的资金开展了大量的培训。因此,到目前为止,大部分工作者应该都已经知晓结核病的关键知识。然而,我们现在所需的是有关诊断和服务提供发展方面的新鲜课程,特别是按照卫生工作者的知识对其进行安置。而在更大程度上,我们需要做的是为社区提供结核病教育。通过教育使人们认识结核病的症状、了解结核病、了解自己作为结核病患者的权利和责任以及迅速寻求治疗的重要性。社区应当明白,他们不仅是全球,也是国家层面上获取结核病资源与管制的重要力量。虽然民间社会以及非政府组织在村庄和地区已经做出卓越的工作,但是我们仍需要与他们进行更直接的合作,使他们与国家当局共聚一堂,给予他们机会,使他们的意见能够被听到。

问:在改善弱势人群病例发现方面都做了哪些工作?

答:我为TB REACH感到极为骄傲,它是一项加拿大资助倡议的伙伴关系,它为研究在难以触及地区和弱势人群中发现结核病例的方法上所开展的项目提供资金。目前在19个国家共有30个项目,其目标是在未来5年中为额外的4万新感染结核病病例提供治疗。这是我们首次有资金鼓励申请者跳出结核病病例发现的常规思维以便发现更多的结核病病例。

问:在全球范围内,都有哪些结核病热点地区?

答:按照疾病负担高低,世卫组织曾挑选出22个需要特别关注的国家。同时,还有一份清单列出那些结核病药物抗药性是一项重大问题或结核病/艾滋病是一项负担的国家。我的构想是能够有一项包含一切的伙伴关系集中关注世界上任何有结核病问题的地方。我们在所有地方都有合作伙伴在结核病方面开展工作,另外,我们不要忘记处处都有弱势群体和高危人群,就像在富裕国家同样有贫穷的群体一样。

问:药物获取目前仍然是一项重大问题么?

答:自从1996年我开始进行结核病作为公共卫生问题方面的工作,我们就一直在谈论药物管理的问题。一直到现在,2011年,这个问题在国家和国际层面上仍然是一个重大问题确实令人难以置信。整个药物管理循环——结核病以及其他疾病——在国家层面上需要更加明确和更多协助。我们不明白,为什么到现在结核病治疗的一线药物仍然会短缺。国家仍然面临计划、需求预估甚至是到最后一刻才标明药物短缺的问题。目前我尤其注重民间社会及积极分子们协助标明药物短缺。他们应当与国家的其他合作伙伴共同合作以便能够积极的而非被动的应对这些状况。这一伙伴关系的全球药物基金(GDF)是一项旨在改善一线和二线药物可获取性及诊断的倡议。它通过探索创新的方法使这一市场对药物供应商更有吸引力。自2001年全球药物基金建立至今,它已经为115个国家超过1700万名患者提供治疗药物,并预计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额外为800万名患者提供结核病治疗药物。

问:耐药性如何妨碍结核病的治疗和控制?

答:耐多药结核病(MDR-TB)和广泛耐药结核病(XDR-TB)是人为造成的公共卫生威胁。当由于不同原因而致使治疗质量低下或治疗中断时,就会产生耐药性。要完成至少18个月的治疗是非常困难的,有时会有药物短缺,有时治疗药物质量低下也会使患者产生耐药性。耐药结核在缺乏感染控制措施或意识不强的环境下可以出现人传人的情况。世卫组织估计,2008年,大约有44万耐多药结核病患者。截至2010年7月,有58个国家报告了至少一例广泛耐药结核病病例。遏制结核病全球计划为处理耐多药性而设下了雄心勃勃的目标:到2015年,100%的确诊病例都应该按照国际指南在规划下接受治疗。然而,如果政治承诺没有增加,没有共同的努力和充足的资金,这一目标就无法完成。

问:艾滋病毒疫情对结核病有着怎样的影响?

答:艾滋病阳性人群在其一生中感染结核病的几率要比未感染艾滋病毒的人高出20至37倍。艾滋病毒与结核病紧密相关,因此“共同流行”或“双重流行”也通常用来形容二者的关系。2009年940万感染结核病的患者中,大约有110万患者感染艾滋病毒。据估计,大约有40万艾滋病感染者于2009年死于结核病,约占当年艾滋病死亡病例的四分之一。因此,这是一个巨大的问题,我们需要通过确保每一位寻求艾滋病毒测试和治疗的人都能够接受结核病筛查,并获得所需的结核病预防或治疗药物来应对这一问题。我们也应该向每一位寻求结核病诊断的人提供艾滋病毒检测、咨询并在需要的情况下提供药物。我想,我们都知道要做什么。我只是认为我们需要真正开始做这些事情。结核病/艾滋病毒合作以及综合投入已经初显成效,我们只需要将其提升到更高的高度。

问:结核病的研究重点是什么?

答:在此,我想要直言不讳——我认为,结核病至今仍然不能引起研究团体的兴趣。对我而言,每件事都是研究重点。我们需要投入更多的精力和财力寻找新的诊断工具、药物和疫苗。在药物方面,有一些已经在规划之中,但它们在治疗方式上并不会有戏剧般的效果,它们可能会缩短几个月的疗程,但并不会成为我们所期待的那种意义重大的转折点。

问:你提及诊断工具,能告诉我们一些更详细的近期进展么?

答:在12月份,世卫组织宣布支持一款新的快速检测,这一快速检测能够在100分钟内提供结核病诊断结果,比常规的检测方式快了许多。新的测试使用DNA技术,而且使用相对简单。他看上去就像个压缩咖啡机!虽然它价格不菲,但我们认为有可能将其投放到最需要的国家。目前,我们正通过在全球执行的不同项目收集有关市场投放的证据。好消息是,未来会有更多的诊断工具。

问:你希望有什么新发现?

答:如果能有新型疫苗,那就太好了。尽管我们不期待疫苗能够在2015年前上市,但我认为那时我们很可能会处于三期临床试验阶段。我坚信我们将会在治疗方面取得重大进展,并拯救生命,但没有有效的疫苗,我们将无法消除结核病。

问:你认为什么是你新职务的重点?

答:一直以来我的重点都是结核病患者——无论他们在何地,无论他们是何人。我会一直将感染结核病的人们和他们的组织作为我工作的中心,也会将他们放在心上!永远!我要确保伙伴关系保持强健,确保所有的合作伙伴投身其中,受到鼓励并乐意分享挑战、问题和成果——风险和益处——使合作关系更加强健。在结核病方面,我会将工作的中心放在资源调动上,而在合作伙伴方面,我将确保我们的遏制结核病全球计划2011-2015得到资金并能够达到目标。我的目标之一就是密切与世界最大的结核病干预措施捐助方(抗艾滋病、结核和疟疾)全球基金的合作。

问:你认为结核病有可能会被消除么?

答:是的——结核病会被消除,或许在我的有生之年不能,但是我今年8岁的儿子一定会看到它被消除。人们尚未意识到,结核病机构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能量。如果我们团结起来,相互信任,如果我们能够将这些力量导向正确的方向,我们将会在结核病方面做出卓越的工作!

“遏制结核病伙伴关系”建立于2001年。其秘书处设在日内瓦世界卫生组织遏制结核病司,并包含一个由国际组织、国家、来自公共和私营部门的捐助方、政府及非政府组织以及个人组成的网络,大家在宣传、资源调动及药物供给等方面通力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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