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环境卫生和健康

饮用水中的药物残留

本文概述世卫组织技术报告《饮用水中的药物残留》的主要调查结果、建议和结论,以及专家同行评审建议。

背景和范围

药品是处方药、非处方治疗药物和兽药中人工合成的或天然的化学品。药品含有用于产生药理作用的活性成分,对社会产生重大益处。药物可以通过使用这些药品的个人和患者的排泄物的污水、胡乱处置的药物(如将药物丢弃在厕所)以及含有牲畜粪便的农业径流,进入水源。由于药物可能残留于饮用水,人们越来越关注这些化学品。

饮用水中出现药物残留

普遍使用处方和非处方药导致的一个结果是,药物及其代谢物几乎不断排放到污水中。此外,药物也可能通过那些控制不善的、主要是非专利药品制作或生产机构排放的污水释放到水源中。

随着对这些化学品在极低浓度下测量分析方法的灵敏度的提高,多项研究在废水、多种水源和某些饮水中发现有药品微量残留。地表水、地下水和部分处理过的水中药物残留的浓度通常小于0.1 µg/l (或100 ng/l),而在妥善处理过的水中,浓度大部分低于0.05 µg/l(或50 ng/l)。这些调查显示,许多有废水排入的水源中存在微量药物残留。

在各地,具体药物在水源中的含量取决于药物类型和排放至水体中的程度。主要因素包括在该区域开具处方、使用或生产的药物,以及集水区的人口规模。在主要转化为饮用水的受水源中,药物残留的出现和浓度取决于稀释、自然衰减及废水处理程度。

对饮用水中的药物残留的风险评估

目前,有关人类摄入饮水中药物残留的系统监测规划或综合研究寥寥无几。因此,要评估摄入的饮水中极低浓度的药物残留对人类的潜在健康风险,主要挑战是,关于当今使用的不同种类药物及其活性代谢物的残留数据很有限。在经同行评审的文献中,发表了若干项审查和重视饮水中摄入药物残留对人类健康风险评估的方法。这些方法通常应用“最低治疗剂量”(也称为“最低临床有效剂量”)或每日可接受摄入量,结合不同种类药物的安全因素或不确定因素,在观察到或估计的最差暴露量和最低治疗剂量或每日可接受摄入量之间得出一个安全限度,或暴露限度。

目前的观测结果表明,由于在饮用水中检测出的药物浓度比最低治疗剂量低若干个数量级(通常低1000倍以上,而且往往远低于1000倍)。因此,人们因暴露于饮水中极低浓度的药物残留(通常范围为毫微克/每升)而使健康面临可察觉的不良风险的可能性非常低。

控制措施与风险管理

水环境中绝大多数药物的浓度均能通过自然过程(如吸附到沉积物上、日光降解和生物降解)或在随后的饮水及废水处理过程中降低。尽管药物有独特的药物特性,但药物对于处理的反应无异于其它有机化学物质,其去除率取决于各自的物理化学属性和所使用的处理技术。传统的水处理工艺,如氯化,能够去除约50%的化合物,如果采用更先进的处理工艺,如臭氧氧化、高级氧化、活性炭、纳滤和反渗等,能够达到更高的去除率。例如,反渗能够去除99%以上的药物高分子。

同任何公共卫生干预措施一样,用于改善水安全的资金取自有限的资源。因此,需对其有利影响进行仔细考虑后小心分配。额外进行专门而昂贵的饮水处理,尤其是进行旨在降低极低浓度药物残留的饮水处理,对人类健康的好处有限,目前并无必要。

尽量减少饮用水中药物残留及降低人类暴露的最适当办法是,尽可能以既合理又实际的方式防止和减少药物进入水环境。为实现这一点,可以通过多种预防措施,包括进一步向公众讲解如何合理使用和处置药物(如避免在抽水马桶中冲弃多余药物),对开处方者进行教育和实行有系统的药物收回规划等。另外,根据水安全计划所确定的在源头控制污染物的原则,还应调查改进废水处理,从药物及其它令人关注的潜在污染物进入水环境的主要路径中去除它们。

监测水中药物残留

在缺乏监管职权的情况下,可能不必在全国范围内对水源或饮水中的药物残留进行常规监测。但如果当地情况显示药物残留浓度可能升高(如厂矿不加控制地将污水排入饮用水源的上游),则应进行常规监测。在这些情况下,应调查监测地表水、地下水和废水排放等,以评估可能发生药物残留和暴露的水平。如有必要,可通过评估饮水暴露对人体健康造成的潜在危险制定筛检值。

根据风险评估的结果,可以在水安全计划中考虑评估各种控制方案。与实施药物监测规划相关的实际困难包括,缺乏标准化的抽样和分析规程,费用高昂,测量可能存在的多种药物残留所需的现有分析工具有限。应根据当地环境进行调查和考察,其中应考虑到废水和水现有处理工艺以及所关注的集水区内通常开具处方、使用或生产的药物(及其代谢物)。此类调查研究应具有适当、严格的质量保障并加以验证,以证实饮水是否具有重大风险。

知识空白

虽然当前的风险评估表明,在饮用水中发现的极低的药物浓度对人类健康构成明显风险的可能性极低,但仍然存在知识空白,包括与长期暴露于低浓度药物残留,及多种药物混合可能产生的综合效应相关的人类健康风险评估。虽然暴露限度很大,但重要的是,需确保这些限度对于可能较敏感的人群是适合的,并需更好地描述长期低水平暴露可能造成的健康风险。此外,未来研究的重点是,在对所有饮用水危害进行整体风险评估后,确定药物排序方法或规程。

摘要

目前,对可用数据的分析显示,在摄入的饮用水中极低的药物残留与最低治疗剂量之间仍有很大的安全限度,表明对人类健康的风险极低。根据这一发现,在世卫组织的《饮用水水质准则》中制定健康正式指导值被认为没有必要。

对于饮用水中药物残留的关注不应转移供水公司和监管机构对于饮用水和健康领域其它重点的注意力,尤其是微生物风险,包括细菌、病毒和原生动物病原体,以及其它化学风险,如自然存在的砷和过量氟化物。

需指出的是,饮用水中的药物残留是一个新出现的问题,世卫组织将继续审查相关科学证据,并在必要时更新本文中提供的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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