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事实
- 十分之六的意外怀孕以人工流产告终。
- 堕胎是一种常见的健康干预措施。使用世界卫生组织推荐的适合怀孕时间的方法并由具有必要技能的人进行人工流产是非常安全的。
- 然而，大约45%的堕胎并不安全。
- 不安全堕胎是孕产妇死亡和发病的重要可预防原因。它可能会导致身心健康并发症，并给相关妇女、社区和卫生系统带来社会和经济负担。
- 缺乏获得安全、及时、负担得起和尊重的流产护理机会是一个重要公共卫生和人权问题。
概述
全球每年约发生7300万例人工流产。十分之六（61%）的意外怀孕和十分之三（29%）的所有怀孕以人工流产告终(1)。
全面流产护理被列入世卫组织2020年发布的基本卫生保健服务清单。人工流产是一种简单的卫生保健干预措施，可以由各类卫生工作者使用药物或外科手术安全有效地管理。在怀孕的前12周，孕妇也可以全部或部分在医疗机构外（例如在家）安全地自我管理药物流产。这要求妇女能够获得准确的信息、优质的药品和训练有素卫生工作者的支持（如果她在此过程中需要或想要相关支持）。
全面流产护理包括提供信息、流产管理和流产后护理。流产管理包括人工流产（通过医疗或手术手段故意中断正在进行的妊娠）、与妊娠损失有关的护理（例如，自然流产、稽留流产和宫内胎儿死亡），以及流产后并发症的管理。
本实况报道中的信息重点介绍与人工流产有关的护理。
问题的范围
当使用世界卫生组织推荐的适合怀孕时间的方法并由具有必要技能的人进行时，堕胎是一种安全的卫生保健干预措施(2)。
不过，如果意外怀孕者在获得安全、及时、负担得起、地理位置方便、尊重人和不歧视的堕胎护理方面面临障碍，则可能会诉诸不安全的堕胎1。
2010-2014年的全球估计表明，45%的人工流产不安全。在所有不安全堕胎中，三分之一是在最不安全的条件下进行的，即由未经培训人员使用危险和侵入性方法进行。超过一半不安全堕胎发生在亚洲，其中大部分发生在南亚和中亚。在拉丁美洲和非洲，大多数堕胎（约四分之三）不安全。在非洲，近一半堕胎发生在最不安全的情况下(3)。
无法获得优质流产护理的后果
无法获得安全、负担得起、及时和尊重人的流产护理，以及与堕胎有关的污名，对妇女一生的身心健康构成风险。
无法获得优质流产护理可能会侵犯妇女和女童的一系列人权，包括生命权；可达到的最高身心健康权；享受科学进步及其应用之惠的权利；自由和负责地决定子女人数、生育间隔和生育时间的权利；不受酷刑和残忍、非人道和有辱人格的待遇的权利。
由于污名，不安全堕胎造成的孕产妇死亡往往被错误分类和低估。2009-2020年的一项审查发现，8%的孕产妇死亡与堕胎有关(4)。虽然安全堕胎造成的死亡人数微不足道，每十万例堕胎死亡不到1人，但在不安全堕胎常见的地区，死亡率很高，每十万例堕胎死亡数量超过200人(4)。2012年的估计表明，仅在发展中国家，每年就有700万妇女因不安全堕胎并发症而在医院接受治疗(5)。
与不安全堕胎有关的身体健康风险包括：
- 不完全流产（未能从子宫中取出或排出所有妊娠组织）；
- 大量出血；
- 感染；
- 子宫穿孔（子宫被尖锐物体刺穿时引起）；以及
- 将危险物体插入阴道或肛门导致生殖道和内脏受损。
限制性堕胎法规可能会造成痛苦和污名，并有可能侵犯妇女和女童的人权，包括隐私权以及不受歧视和平等权，同时也给妇女和女童带来经济负担。迫使妇女到外地获得合法护理或要求强制咨询或等待期的法规会导致收入损失和其他财务成本，并可能导致资源匮乏的妇女无法堕胎(6,7)。
2006年的估计显示，不安全堕胎并发症每年导致发展中国家卫生系统用于堕胎后治疗的费用为5.53亿美元(8)。此外，与不安全堕胎有关的长期残疾造成相关家庭收入损失达9.22亿美元(8)。各国和卫生系统可以通过提供更多的现代避孕措施和优质人工流产服务节省大量资金(7,9)。
2021年的范围审查还表明，堕胎合法化影响妇女接受教育和参与劳动力市场并对国内生产总值增长做出积极贡献(9)。堕胎的法律地位可能会进一步影响儿童的教育结果以及他们以后在劳动力市场上的收入。堕胎合法化可以减少意外怀孕的数量，使更多孩子的出生被期待，因而有助于促进父母对儿童的更多投资，包括对女孩的教育(9)。
扩大优质流产护理
证据表明，限制获得人工流产的可能并不会减少堕胎数量(1)；然而，它确实影响妇女和女童得到的堕胎是否安全和有尊严。有严格限制堕胎法律的国家的不安全堕胎比例明显高于法律限制较少的国家(3)。
获得安全和尊重人的人工流产的障碍包括费用高昂、寻求堕胎者和卫生保健工作者面临污名，以及卫生保健工作者基于个人良心或宗教信仰拒绝提供堕胎服务。在医学上没有合理性的限制性法律和要求进一步阻碍人工流产的获取，包括将堕胎定为犯罪、强制等待期、提供有偏见的信息和/或咨询、第三方授权以及对可以提供堕胎服务的卫生保健服务提供者或机构类型实施限制。
需要在法律、卫生系统和社区层面采取多项行动，使每个需要优质流产护理的人都能获得。有利于优质全面流产护理的环境需要三个基石：
- 尊重人权，包括法律和政策的支持性框架；
- 信息可用、可及；
- 普遍可及、负担得起和运作良好的支持性卫生系统。
运转良好的卫生系统意味着许多因素，包括：
- 循证政策；
- 全民健康覆盖；
- 优质、负担得起的医疗产品和设备的可靠供应；
- 在患者可及的距离内有足够数量的不同类型卫生工作者提供流产护理；
- 通过各种方法提供流产护理，例如住院护理、数字干预措施和自我管理方法，使孕妇可以根据自己的价值观和偏好、可用资源以及国家和地方背景做出选择；
- 卫生工作者接受培训，以提供安全和尊重人的流产护理，支持知情决策并解释规范人工流产的法律和政策；
- 卫生工作者得到支持和保护，免遭污名；以及
- 提供避孕措施以防止意外怀孕。
信息可用、可及意味着：
- 提供循证的全面性教育；以及
- 关于堕胎和避孕方法的准确、无偏见和循证信息。
世卫组织的应对
世卫组织就使用避孕措施预防意外怀孕、提供有关流产护理、流产管理（包括自然流产、人工流产、不完全堕胎和胎儿死亡）和流产后护理的信息提供全球技术和政策指导。2022年，世卫组织发布了关于流产护理的最新综合指南，包括世卫组织在提供流产护理所必需的三个领域（法律和政策、临床服务和服务交付）的所有建议和最佳做法声明。第二版于2025年发布。
世卫组织还维护全球堕胎政策数据库。这个在线互动数据库包含有关所有国家堕胎法律、政策、健康标准和指南的全面信息。
世卫组织应要求向各国提供技术支持，以使性健康和生殖健康指南适应具体情况，并加强与避孕和优质流产护理有关的国家政策和规划。也正在拟定优质流产护理监测和评价框架。
世卫组织是联合国开发计划署/联合国人口基金/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世卫组织/世界银行人类生殖研究、发展和研究培训特别规划的共同赞助者。该规划就临床护理、堕胎法规、堕胎污名化问题开展研究，并就社区和卫生系统的优质流产护理方法开展研究。它还监测不安全堕胎的全球负担及其后果。
1“不安全堕胎”被定义为由缺乏必要信息或技能的人或在不符合最低医疗标准的环境中或两者兼有情况下实施的终止妊娠的手术。对于药物堕胎和手术堕胎以及不同怀孕时长，认定安全堕胎的人员、技能和医疗标准有所不同。在使用这一定义时，需要根据最新的世卫组织技术和政策指导文件来解释什么是“安全”或“不安全”堕胎(2)。
(1) Bearak J, Popinchalk A, Ganatra B, Moller A-B, Tunçalp Ö, Beavin C et al. Unintended pregnancy and abortion by income, region, and the legal status of abortion: estimates from a comprehensive model for 1990–2019. Lancet Glob Health. 2020 Sep; 8(9):e1152-e1161. doi: 10.1016/S2214-109X(20)30315-6.
(2) Ganatra B, Tunçalp Ö, Johnston H, Johnson BR, Gülmezoglu A, Temmerman M. From concept to measurement: Operationalizing WHO's definition of unsafe abortion. Bull World Health Organ 2014;92:155; 10.2471/BLT.14.136333.
(3) Ganatra B, Gerdts C, Rossier C, Johnson Jr B R, Tuncalp Ö, Assifi A et al. Global, regional, and subregional classification of abortions by safety, 2010–14: estimates from a Bayesian hierarchical model. The Lancet. 2017 Sep.
(4) Cresswell JA, Alexander M, Chong MYC et al. Global and regional causes of maternal deaths 2009-20: a WHO systematic analysis. Lancet Glob Health. 2025 Mar 7:S2214-109X(24)00560-6. doi: 10.1016/S2214-109X(24)00560-6.
(5) Singh S, Maddow-Zimet I. Facility-based treatment for medical complications resulting from unsafe pregnancy termination in the developing world, 2012: a review of evidence from 26 countries. BJOG 2015; published online Aug 19. DOI:10.1111/1471-0528.13552.
(6) Coast E, Lattof SR, Meulen Rodgers YV, Moore B, Poss C. The microeconomics of abortion: A scoping review and analysis of the economic consequences for abortion care-seekers. PLoS One. 2021 Jun 9;16(6):e0252005. doi: 10.1371/journal.pone.0252005. PMID: 34106927; PMCID: PMC8189560.
(7) Lattof SR, Coast E, Rodgers YVM, Moore B, Poss C. The mesoeconomics of abortion: A scoping review and analysis of the economic effects of abortion on health systems. PLoS One. 2020 Nov 4;15(11):e0237227. doi: 10.1371/journal.pone.0237227. PMID: 33147223; PMCID: PMC7641432.
(8) Vlassoff et al. Economic impact of unsafe abortion-related morbidity and mortality: evidence and estimation challenges. Brighton, Institute of Development Studies, 2008 (IDS Research Reports 59).
(9) Rodgers YVM, Coast E, Lattof SR, Poss C, Moore B. The macroeconomics of abortion: A scoping review and analysis of the costs and outcomes. PLoS One. 2021 May 6;16(5):e0250692. doi: 10.1371/journal.pone.0250692. PMID: 33956826; PMCID: PMC8101771.